第8章 星星回家那天
迷雾镇的雨下到第三天,棠棠在老钟敲过九下的时候,终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掉漆的星星。屋檐下积着一小洼水,映出一小块摇晃的天。
迷雾镇的夜风有点凉,棠棠把外套领子竖起来,听见远处有人在笑,笑声一飘一飘,落进瓦片缝里就听不见了。
镇上的路灯是一盏一盏亮起来的,像有人提着灯慢慢从街尾走到街心。棠棠跟着那串光走,脚下的青石板还留着白天的温度。
棠棠没有回答,只是把掉漆的星星凑近鼻尖。那味道很旧,像被收在抽屉最里层的信,也像小时候屋檐下那口接雨水的缸。
「你知道它们为什么不肯走吗?」外公忽然说,「因为它们还有话没说完。」这句话落在安静里,比钟声还响。
他把手伸进那团光里,指尖先是发凉,接着慢慢暖起来。那种暖不是火,是有人握着你手背很久之后留下的温度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外公靠在门框上,声音压得很低,「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,结果我们半夜三点还在河边找那只不肯回家的纸船。」
窗外的星子亮了一颗。棠棠合上本子,把这一夜轻轻放进心底,标题是「星星回家那天」。明天,故事还要接着往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