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宝藏不是金子
松风岭的夜里能听见风穿过岩缝。阿野睁着眼睛躺着,数同伴的呼吸,数到第七下就乱了,索性坐起来看天。
风大得听不见彼此说话。阿野只能拽住绳子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走到一半,绳子那头忽然松了一下,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天亮的时候,他们终于看见了该看见的东西。那一刻没人欢呼,只是很默契地坐下来,把剩下的水分成几口喝掉。
地图上的记号被人动过。阿野把纸摊在膝盖上,对照着远处山脊的轮廓,越看越觉得不对:「我们走的路,比图上短。」
夜里生了一堆火。小胖把烤热的饼掰成四份,最小的一份自己留着。阿野假装没看见,把自己那份又掰了一半塞回去。
「你怕吗?」小胖问。阿野想了想,说:「怕。但更怕回去了以后,会一直想着这里。」
「水还剩半壶。」小胖把水壶晃了晃,「按这个速度,撑不到明天中午。」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下的碎石滚动的声音。
灯熄之前,阿野又看了一眼窗外。这一夜发生的事不算大,可他知道自己会记住很久——就像记住「宝藏不是金子」这四个字的重量。